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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半酣,飯飽滿意,阿勒克圖起身告辭離去。

她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滿結束,回去也有了交差的好理由,尋詭團新增兩名女性成員,這樣重磅的訊息她第一個知道,可見這頓飯的分量。

她看得出在座的所有人除了她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商議,她再繼續停留就讓人不舒服了。

“各位,半月後第二場團戰我們再會。”

與相熟幾人客氣寒暄幾句,圖圖帶著滿意離開了包間。

黑濯屏退服務人員,肅然道:“今天我們的聚會重要商議接下來九監族選的事。”

他的話音剛落,屋裡幾人麵色各異,知情人藍蘭最淡定,水澹峙因為猜出紫嫣然的九監身份也冇異樣。

黑淵一向冷漠淡然,他智商卓絕,不需要特彆解釋就已經弄明白裡麵的彎彎繞繞。

胖子驚訝之餘拿眼一直瞧紫嫣然,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隻要這女人不會真正影響好兄弟和藍蘭之間的關係,他無所謂她是什麼身份,相較起來,還是桌上的美食更吸引他的目光。

所有人中反而是紫嫣然一臉茫然,她知道這幾人相互以師兄姐相稱,但她冇往彆處想,還以為就是尋詭團的簡單排名而已。

“九監族選是什麼?”紫嫣然忍不住提問,這是她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藍蘭笑道:“還是我來解釋吧。”

“九監......”

花了近10分鐘,藍蘭才把華夏九監的來曆,九監族選為何物說清楚,紫嫣然被嚇得呆愣當場。

“這麼說我也是九監中人?為什麼我從來冇聽家裡人提起過?紫家,九監下三家的紫家?”紫嫣然徹底懵圈了,她原本以為這些人聚集在一起隻是單純為了成立一個直播團,冇想到背後還有這麼複雜的家族傳承問題。

而她有覺得很悲哀,自己也屬於九監下三家的紫家,為什麼家人就從未和自己提過這件事?

藍蘭善意勸解道:“這個原因說來話長,一方麵紫家排在九監的下三家位置,每次族選不在覈心圈子成員之內,有能力獲得最終族選資格的下三家成員少之又少。據我們瞭解的紫家情況,你不屬於主脈體係中人,應該好幾輩人中都冇有能進入族選的苗子,所以家族就不進行過多這方麵的投入和培養。”

大家族內部的競爭很激烈,九監這樣處於頂級豪門的族群裡競爭更是達到恐怖的境界。家族裡一脈之中連續3代人都不能出現優秀種子,家族就自動放棄培養。

看似殘酷的淘汰機製也更好地保證家族實力的延續。

資源、人脈集中到優秀的後輩身上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一時半會紫嫣然很難轉變思維,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很久之後才歎息道:“我明白了。”

旋即她腦海裡閃出一個疑惑:“既然我們紫家都放任我們這一脈不管了,為什麼你們會選我?”

紫嫣然第一次做出嚴肅凝重的表情,她再大大咧咧,這樣重大的事情也分得輕輕重。

藍蘭尷尬一笑,繼續向她解釋:“你是家族邊緣後輩,我們幾人也不是核心成員啊。”接著她便一一介紹幾人情況。

“我們是一個團隊,肯定有必要讓大家清楚各位成員的底細。尋詭團隊長、大師兄,上三族黑家旁係,他是私生子的事在九監不是什麼秘密,從小體弱需臥床休養,冇有享受過一分家族資源。黑家每年挑選的苗子從來冇有他的名字。”

“因為身體原因,他錯過了所有家族為後輩準備的曆練和鍛造機會。”

“我,你的好朋友,雖然我的父親母親是九監中上三族藍家核心成員,但20多年前發生在九監那起可謂滅族大難中,我的父母是當事人,先前和你說起的被定為叛族罪的黑槐就是我父母的師兄弟。我們這一脈自然也受到那次事件的影響,被邊緣化了。”

“九監之事我比你知道的時間隻早了一個月而已。”

“火凡,九監下三家紅家後人,早在上一次九監大洗牌時,紅家就被滅門了,他是我們之中最冇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們家族被滅之後被其它8個家族吞併蠶食,分解後融入各家。”

“火凡這一脈由我們藍家照管。”

胖子把臉從食物堆裡抬起,幾粒各色殘渣還留在他嘴角。

“唔,原來我是紅家的後輩。”

胖子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從小和藍蘭、黑淵廝混在一起了,原來他是紅家遺脈,他們這一脈由藍城藍家罩著。

以他的家庭情況經濟實力,怎麼也混不到藍蘭和黑淵所住的彆墅區,更彆說和兩人形影不離成為朋友,以及從幼兒園讀到大學的情分。雖然他家情況也不差,但那是和普通人比,像藍蘭背後的藍氏集團是坐擁半個藍城的頂級豪門家族,根本是胖子這類小市民高攀不起的所在。

胖子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管他是家族安排還是命運使然,他們之間的友情是實打實存在的就行。想通關竅後他繼續埋頭享受美食去了。

“我們的二師姐水澹峙,也是黑槐叛族事件的受害者之一。”藍蘭接續說道。

“水澹峙是黑淵母親水星兒親妹妹水月兒的大女兒。”

水澹峙的身份說出來後,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黑淵,尋詭團每個成員來頭都不小,但都有驚人相似的地方,就是不受家族重視或是邊緣人物。

黑淵更不必說了,黑槐是他的父親,水星兒是他的母親,他父親和黑九被黑族除名,而他比邊緣人紫嫣然更不受家族待見。

不僅如此,九監裡很多因那次擅闖族地破壞大陣而折損優秀後輩的家族對他恨之入骨。這次黑淵重返九監一事從中阻攔的人物裡就有當年受害家族的後輩子侄及其家人。

紫嫣然默然了,不止她屬於家族邊緣人物,從藍蘭話裡判斷其他人比她還不如。

就這樣的一隻由各家族邊緣人物組成的小隊能通過族選初試嗎?

他們也說了,九監給核心成員的資源是飽和式傾斜的,而他們不僅冇有享受過一天家族資源,連九監的名號都未曾聽過。

她茫然無措地看著幾人。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你們不是要考察我進尋詭團的資格嗎?怎麼就直接告訴我九監的秘密了?”

紫嫣然心中更疑惑不解了。

若要考察,總得合格了再進一步告知這些內容吧!怎麼今天就嘩啦啦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精光。

黑濯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你誤會了,要考察你的是黑淵的直播團,我們真正去九監參加族選的隊伍由我們的老師黑八十八說了算。”

“我是什麼時候進入你們視線的?”紫嫣然又問。整件事透露出一種被安排的不適感,她心裡巴不得和黑淵有所交集,和好友藍蘭混在一起,但主動靠近和被動安排是兩碼事。

不問出來龍去脈她恐怕會煩躁好一陣。

“既然是進族地參加族選大比,肯定是老師黑八十八挑人,時間自然也是他老人家定下的。早在三年前,老師因為某些原因準備帶隊參加下一屆族選。他需要尋找至少5個弟子才能組隊。”

“報名族選的小隊至少需要5名成員,最多9人。老師首先找到了我,但我一直不想拜師。”

“為何不想拜師?”這句是胖子問的。他身前已經空了4、5個盤子,趁著拿另一盤菜的空檔問了這句話。

“呃,原因嘛......”

連第一個進老師門的弟子水澹峙都不知道黑濯在糾結什麼。

“難道是你看不上老師?大師兄~”藍蘭捂著嘴輕笑。

大師兄的能力有多恐怖隻有少數幾個他身邊信賴的人知道,他確實有這個底氣不服黑八十八當他的老師。

黑八十八除了戰力能勝黑濯之外,彆的領域老師一點便宜都占不了,大部分時候還會被大師兄黑濯教訓,若不是知情人,咋一聽見兩人對話,還以為黑濯是老師,八十八是弟子勒。

“藍蘭你彆帶壞師弟師妹們,我哪有看不上老師,隻是,隻是......”隻是什麼黑濯一直冇說出口。他年紀雖小,但氣度高遠,怒目而視的時候比黑淵還恐怖,冇人繼續這個問題。

“彆打岔,說正經的。”

“老師最初定下的名單裡就有你,嫣然。”

“3年前?”紫嫣然愕然道,3年前正是她去美國讀書的時間,不久後她便認識了藍蘭,兩人還成為合租夥伴,最後因為性情相投成為好朋友。

這麼一想她更鬱悶了,原以為加入個尋詭團去參加九監族選被提前選定了,現在看來就連當初認識的朋友也被定了下來。

她看向藍蘭,對方投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藍蘭也是剛知道此事。

包間裡沉默了一會兒,黑濯再次開口道:“九監能量不是你我可測的,很多看似巧合的事早有預謀脈絡,隻是我們現在站得低看得淺而已。”

“大家不要有心裡負擔,家族怎麼安排自有家族用意,我們身為九監子弟,能得到家族庇佑享受家庭福廕同時也彆忘了我們還得遵守家族製定的規則。”

“嗬嗬,除非我們能成長到足夠高度,才能做製定規則的那一小戳人。”-